对于活了数千年的我而言,人类的组织更迭就像潮汐一样平常,但冠以秩序之名的,往往都意味着傲慢与麻烦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话似乎引起了鱼头酒保的共鸣。他喉咙里发出几声清晰的“咕噜”声,像是在表达一种鄙夷的赞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军队……差不多吧,”他用那只长着蹼的湿冷爪子在吧台上擦了擦,留下黏腻的水痕,“他们自称是管理这个国家‘异常事务’的官方力量。任何不受控制的异能者、任何新出现的空间特异点……都在他们宣称的管辖范围之内,一群试图给伟大的混沌本源套上枷锁的、自以为是的走狗,总是在幻想自己的权威远大过自身的影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似乎对这个“特事局”充满了恶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至于那里的空间不稳定……”鱼头酒保望向东边窗户的方向,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畏惧,“岸上人所谓的“灾变”之后,整个世界的‘螺壳’都变薄了,有些地方,薄得就像一层气泡。灯塔那一带就是如此。最近那里的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,有时候在夜里,甚至能听到从那边传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,像是海水的悲鸣……那些特事局的人类,恐怕就是被这种异象吸引过来的——但最近的星象杂乱无序,这件事与我主无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空间薄弱之处……不稳定……这正是高浓度能量聚集或泄露的征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颗龙珠沉寂千年,若是苏醒,其逸散出的力量肯定也足以扭曲现实。

        看来,那些人类并非毫无根据的乱闯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再言语,静静地消化着这些信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特事局”听起来是一个庞大且棘手的组织,但只要他们不主动妨碍我,我亦无意与他们产生交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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