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一低着头,目光落在剧本上,耳朵却全力捕捉着那个声音的每一丝细微变化。
当齐雁声念出令狐喜的台词,那些她烂熟于心的、出自她笔下的字句,经由那把独特的、略带沙哑的嗓音吐出时,霍一感到自己的脊椎窜过一阵细微的麻痒。
仿佛不是齐雁声在扮演令狐喜,而是她笔下的那个魂灵,借由这个女人的身体和声音,重新活了过来。
她甚至不敢看她,生怕自己的眼神泄露过度。
中间休息时,众人散开喝荼闲聊。齐雁声端着保温杯,走到霍一身边坐下。
霍编剧呢个结局,写得真系无情,齐雁声开口,语气是前辈对后辈的亲昵,却又不会让人感到居高临下,简洁同令狐喜,性格反差好大,好有挑战性。
齐老师觉得唔好?霍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,但我净系将想写嘅故事写出来啫。
齐雁声笑了笑,眼角泛起细密的纹路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略带调侃地看向霍一:结局呢我就冇乜意见,不过,霍编,我睇剧本慨时候都有哟好奇,点解李城对简洁好似成日都唔多耐烦咁?
原来我哋做大戏,她指了指自己,意指角色简洁,系你眼中真系咁无聊?
她的语气轻松,带着善意的打趣,仿佛只是同行间寻常的交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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