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撑不住的是妹。
脆弱的精神拖不起沉重的身体,起居都要由哥全权代劳。
换衣、吃饭、如厕、洗澡,她是没有生机的破布玩偶,却还保留着人类的生理特征。
她已经太久没说过话了,从去警局交代情况时,就失去了声音,耳朵也听不太真切,只有哥急切揽责的音节断断续续入耳,和他一贯沉稳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父母、然后是哥哥,这世界变得天翻地覆。
妹恍惚听到哥说出对不起三个字,之后就再无法接受到任何响声。
只有双眼被迫注视着下葬时纷纷扬扬的纸钱,以及自此哥总是流泪的眼眸。
身体也不能动了。
妹望着他的嘴一开一合,喂饭的勺子有时拿不稳,粥洒在她的前胸,他抱起她,手捧着流水在她身上拂过。
而他的脸上,也留下湿漉漉的水痕。
昼夜交替间,日子不知道持续了多久,一个平静的午后,阳光映在脸上,亮得刺目,闭上眼的一瞬间,她忽然重新听见了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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