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在这宅院来去如风,可独独一处偏院去不得,那里住着父亲妾室所出之子,与她血脉最紧的亲哥哥。
母亲不愿她往,说怕过了病气,她翻遍医书,也没见母亲口中的病症记载过什么传染性的特征。
正如她身体健康,灵巧有力,哥哥的病也只是胎中带来,若说能将这天生体弱传染与她,那在这之前,她反倒要将自己的健康盖在他身上才是。
可将这番说辞论与父母,他们仍不赞同,妹心下了然,实是他们不待见这个儿子。
不能明面过去,妹便私底下瞧。她翻墙跃树早已驾轻就熟,只是父母允她习剑就已是让步,这般本领便不显山露水地藏了起来。
见哥第一眼,妹下意识抚了抚心口。
柳眉微蹙,杏目含情,桃瓣唇一张一合,婉转嗓音便淌进心口。只是再无意听他说了些什么,美人面勾魂夺魄,心智早已涣散失神。
习武首当耳聪目明,五感敏锐,可一时之间,她听不见风声水声,天地只剩眼前这般颜色,春意夭夭,心念漾漾。
她恍神片刻,险些从墙上栽下去,闭了闭眼,再看去时,院内郁郁哀感和汤药苦味酿成沉沉的死气痴痴缠上周身,她蹙着眉再次望向哥哥,心底却又轻轻一颤,这回原因却不同。
死气沉沉的院落,他的眼神却不似长久被关在其中之人,春光明媚,肆意点缀在他眼底,璨然生动。
他在念书,神情认真,运笔刻苦,浑然忘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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