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能接过眼前递来的柔软布料,手帕上有老宅常烧的檀香气味,她的心跳得没那么快了,顺着熟悉的味道伸出手,抓住了他的衣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认识这个孩子,但此刻是谁都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冷漠的大人在头顶川流,她仰着头也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,她知道这里有太多爸爸生意场上的人,他们只为礼节而来,没有人在为妈妈的死真心哀悼,可同龄的孩子对她释放了好意,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都没想就抱住了他,低声啜泣着:谢谢你,对不起,让我抱一会好不好,我爸爸不知道去哪了,我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笑凝在嘴角,浑身僵硬地任由她抱着,可听到她的话,冷笑又沉了几分,恶意在心中膨胀,仅仅是父亲不在身边就害怕吗,可是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,如果你知道我是谁,如果你知道我来自哪里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心一颤,如梦醒般意识到那些被他忽略的事实,她或许是幸福的,可他的存在本身,就已经是一个无法忽略的、她不幸的证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听着无法压抑的啜泣,悲伤顺着眼泪也流进他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好痛苦,好疲惫,他以后都要面对这样一个人吗,无时无刻提醒着他,自己是一个背负着罪恶烙印诞生的错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*女的儿子,这没什么,他是破坏别人家庭的证据,这是他洗不掉的肮脏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便错不在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又要怎么面对她,无辜的,无辜到可憎的,他的姐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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