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,仿佛被打回了原形。回到了那个夏天之前,那个清苦、封闭,但至少是安稳的、属于我们母子俩的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只有我知道,有些东西一旦出现过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妈妈的身体,开始以一种沉默的方式,发起了抗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开始频繁地头痛,家里的抽屉里,多了一瓶白色的、装着芬必得的药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吃饭的胃口也变得很差,常常是扒拉几口白米饭,就说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瘦得很快,那件米白色的风衣,穿在她身上,显得空空荡荡,像挂在一个单薄的衣架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工作,成了她唯一的、也是最后的避难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比以前更疯狂地投入到工作中,像是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、繁重的劳动,来耗尽自己所有的精力,从而没有力气,再去想那些让她痛苦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很快,我发现,连这个她唯一可以躲藏的地方,也开始变得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不一样,不是有人批评她,也不是有人给她使绊子。恰恰相反,妈妈的工作突然之间变得轻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,我们家的晚饭时间,总是不固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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