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,像一个最顽强的工程师,在用手里最简陋的零件试图搭建一架通往新世界的桥梁。
她从一本不知从哪儿淘来的、旧的《电脑爱好者》杂志上,找到了一个土办法。
她去县城里那个专卖电子零件的、像杂货铺一样的小店,花了几块钱,买来一个耳机插头,一小段电线和一个麦克风插头。
然后,在一个周末的下午,她趴在我家的那张方桌上,用我舅舅程伟不知从哪儿弄来、又被他扔在角落里生了锈的电烙铁,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细细的铜丝,焊接在一起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松香和塑料烧焦的、刺鼻的味道。
她的手指,甚至被滚烫的烙铁头烫出了一个亮晶晶的小水泡。
她只是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,然后,继续埋头和那些不听话的、细小的零件较劲。
最终,她真的成功了。她焊出了一根两头带着不同插头、中间用黑色胶布缠得歪歪扭扭的、丑陋的“音频对录线”。
她会带着这根线和几盘空白磁带再去一次网吧。
她把对录线的一头插在电脑的耳机插孔,另一头插在她那台旧随身听的麦克风插孔里。
然后,在电脑上播放MP3的同时,按下随身听的录音键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