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茜纱窗,在铺着金砖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惟渝执着越窑青瓷茶壶,正为宸皇贵妃周娉婵斟茶,闻得“选妃”二字,男人手腕几不可察地一顿。

        茶汤在白玉杯中微微晃动,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郁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~选妃,母亲这啊为你选了几个好姑娘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位宠冠后宫的皇贵妃伸出保养得宜的玉手,指尖丹蔻如血,轻轻接过儿子奉上的茶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唇角漾开一抹了然的笑意“你父皇虽看重你,周家也鼎力相助,但终究需要个知心人在身旁打理府务。再者……”女人抿了一口茶,目光意味深长,“多一份助力,总是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偌大的内室唯有母子二人,连侍立的宫人都早已屏退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娉婵向来如此肆无忌惮,且不说她为子嗣单薄的皇家诞下最康健的皇子,单是作为周家独女的身份,就足以让她在这深宫中横行无忌。

        屈居在那个六品小官之女出身的皇后魏筱之下已是奇耻大辱,要她再做小伏低更是痴心妄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来好笑,那个病秧子倒是会挑人。”周娉婵忽然冷笑,茶盏重重搁在紫檀木案上,“一副破败身子,还知道拉拢沈家。本宫倒是小瞧了这对母子,狐狸终究藏不住尾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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