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当今太子谢运璋身患隐疾,却是动摇国本的绝密。
如今既得救治之法,她的母亲苑文俪将此消息守得比皇城司的密档更为严实。
她绝不允许谢重胤、皇后魏筱与太子这“一家三口”,再夺走她仅存的至亲。
因此,在疗愈的关键时期,坊间关于她病入膏肓、不久于人世的流言,反而成了一重绝佳的保护。
而她,正要将计就计,利用这漫天流言与那封措辞微妙的第三封信,作为刺激崔愍琰的最后一击。
可以想见,待流言甚嚣尘上,前两封信件亦开始发酵之时,无论崔愍琰是急于替太子处置手尾,还是想方设法为自己脱罪,他都必然陷入左支右绌的境地,不得不接受层层盘查。
可倘若……倘若他竟抗旨不遵,执意要返回南塘呢?
“袖春,”崔元征轻声唤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,“真盼着能快些好起来。毕竟,有些热闹,总要亲眼瞧着才痛快。”
佛像无言,依旧悲悯地凝视着红尘俗世中的筹谋与挣扎。香炉中青烟袅娜,如同命运丝线,缠绕着每一个局中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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