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苑文俪此番谋划故布疑阵,皆是为了化解两个孩子厄运,若不让世人以为楼、崔两家已经为了救孩子疯魔到连术士直法都用上,一旦被朝廷中人查出他们两家手里有救命的解药,那必然是一场浩劫。
唯有以流言、假信混淆视听,才能掩人耳目。
有此信为凭,林舒琼携楼朝赋南下之事便顺理成章——明面上是为了冲喜一事应南塘知府之邀查办旧案,暗里则是救二人姓命与危夕。
回忆如热浪翻涌。
五日前深夜,林舒琼鬓发散乱地闯入书房,将一封墨迹未干的信拍在案上“靖炜!若不让外人以为归寅去定亲假借冲喜的名头,难道要由着他们猜我儿和音音是找到了救命良方?”女人指尖发颤,捂着心口,惶恐道“若让宫里知道我们寻的方子先给了归寅和音音……”
话未说尽,二人脊背俱是沁出冷汗。
当今天子多疑,若教他知晓臣子竟敢先于东宫动用这等续命的方子,莫说靖国公府,便是百年崔府,顷刻间亦是灭顶之灾。
楼巍凝视着妻子殷红的眼眶里面孤注一掷的决绝,指节重重叩在案上,心底已有了成算。
既然朝野皆传靖国公府与崇周长公主势同水火,传他是背信弃义的苟活小人,那他便将这小人谣言坐实,再添上一把滔天大火!
“好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却斩钉截铁,“那便让天下人都以为,我楼巍的儿子身患隐疾,病入膏肓,如今只能求神拜佛,听信钦天监的荒唐批语,我楼巍竟全然不顾背信弃义之事,腆着老脸指望靠着攀附长公主之女的命格来冲喜续命!”
楼巍势要将这“冲喜”的戏码,演到无人怀疑的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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