抠着墙缝,她挣扎着试图站起来。包着创可贴的手指又在渗血,但她感觉不到丝毫的疼,此时她只想逃离,越快越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体勉强靠在冰凉的墙上,但她刚迈出一步,脚底就像踩在棉花上,重心不稳,往前栽得那一瞬,她本能地去抓身边经过的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哗啦的响声从四面八方传来,她茫然倒在一片滚动的黑色珠子中间。

        被她抓住的那人冷冷俯视着她,他后面的另一人,则怒目圆睁,嘴里像是在怒骂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醉得什么都听不清,攥紧拳头,轻声嘟囔了句“对不起”,眼前便陷入一片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算了,和个醉鬼计较什么。”陈潜龙拉住还想继续骂的手下,凌厉的目光扫向附近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热闹的人立刻转身,或者把视线挪开,他的身份,这里人都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把她弄走。”他揉着被楠兰挠红的手腕,指挥着手下将她尽快带离。他清楚,一个不省人事的女孩,在这样的环境会遇到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一下,”想起那面让人生理不适的双面镜,他叫住走向休息室的手下,“送到八姐那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头骨像是被人用改锥一点点撕裂,楠兰艰难地挪动了一下大腿,身下异常地绵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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