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发如海藻般散开,面容是失却血色的瓷白。
最是那双眼睛,隔着透明的棺壁与微浊的液体,依旧能看出形状极美,眼尾微微上挑。
即便阖着,也仿佛下一刻便要盈盈睁开,漾出秋水般的光。
若有外人能误入此地,定要骇然惊叫。
那所谓“被封杀淡圈”的女明星,竟被封藏在这方土地。
段以珩先前是决不肯立碑的。
“死”这个字,光是想想,舌尖便泛起铁锈般的腥气。
他无法接受那具曾经温热柔软、会笑会恼的身体化为灰烬,或在地下腐朽。
于是用了最偏执的方式,福尔马林,奢靡地维持着一场不会醒来的沉睡,一场自欺欺人的“永生”。
直到一位轻易不开口的大师,在某次偶然得见后,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无根之萍,终是飘零。无碑无冢,魂何以安?执念太深,困住的是生者。”
困住的是生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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