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都说到这里了,继续说完吧。”我喘口气,望向窗外。列车行驶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,天上闪烁着几颗寒星,冻得人眼睛痛。

        K替我开口:“明哥的爸爸阿涛叔去找了赵新柏,再没回来。说是坠楼,但是尸体只给我们看了一眼,就急忙火化了。直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我老爸,收养了哥哥,我们一起计划着讨回公道……老爸也帮小吴继续交着住院的费用……后来,再后来我爸要曝光他们,也死在一辆运沙车的车轮下了。肇事司机逃逸,什么也找不到……我们来北京上学……很想,很想,很想……”K也说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阿K的腿就是来蒙东上访的时候被打,又被人从天桥上扔下去摔断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啦!你哪壶不开提哪壶。”他落寞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叹口气:“不好意思啦细佬,那你哪壶能提我就提哪壶呗。今天小吴的妈自杀了,死在了她儿子的忌日。成叔叔去世,小吴没人交钱,很快就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面的小林泪流满面。她望着我们,像看两只动物园中被人观赏的可怜的大猩猩。啧,女人就是眼泪多,我们都没哭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叹口气,站起来,走到车厢间隔处抽烟。冷风渗进来,冻得人骨头疼。我想着从前的事,不知不觉,脚下落了一地的烟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嗡嗡”,赵新杨给我发了一条微信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他两小时前就发了,只是草原上信号不好,压根没收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短短的几个字,让我兴奋起来,每一个汗毛都迎风尖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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