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负穿过魏府回廊,脚步急促而凌乱,玄色裙摆在青石地面上拖出一道无声的暗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路疾行,直到拐过一道月洞门、确认四下无人,方才扶着冰凉的粉墙停下脚步,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丹田内那丝刚刚吞噬的紫金龙气仍在经络中游走,暖融融如饮琼浆,可与此同时,头顶三尺处却似悬了一柄无形的天罚之刃,那股彻骨的寒意如跗骨之蛆,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负咬了咬银牙,压低声音狠厉自语,语气里却仍带着一丝得手后的得意:“天机已警,大祸将至……好厉害的气运反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抬手按住狂跳的胸口,掌心触及之处,那对饱满雪乳仍在因惊惧而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闭目凝神片刻,再睁开眼时,眸中已恢复了三分狠辣与算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必须立刻找三个替死鬼,让他们替我背了这窃运的因果,搅乱天机视线……”她低声喃喃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,脑中飞快盘算着人选,“嗯,最好是精壮男子,先采补一番,让他们沾上我的气息后再丢出去。届时天道追索,只会循着那几缕气息去找替死鬼算账,姐姐我便可金蝉脱壳、逍遥法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里,她唇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抹妖冶而得意的浅笑,那双桃花眼里的惊惧终于淡去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志得意满的餍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至于那尚未诞生的天子嘛……”许负抬手抚了抚鬓角,语气轻佻得像在品评一件玩物,“姐姐我只偷了一丝气运,不过是从他命格里抽了一缕边角料罢了,又没伤他根本。最多让他日后多吃几番苦头、人生坎坷一点,终究还是能做天下之主的,该登基登基,该称帝称帝,又少不了他一块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轻轻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,感受着丹田内那丝龙气如幼蛇般温顺地盘旋,脸上笑意又深了几分,竟还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自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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