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奏放完,录音室里一片寂静,只有设备低沉的运行嗡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样?”林弈问,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旖瑾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努力调动面部肌肉,做出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时应有的、惊喜又感动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眨眨眼,让眼眶里的湿意退去一些,然后嘴角向上弯起,露出一个带着些许羞怯和巨大感动的笑容:“很……很美。歌词写得真好,旋律也……直击人心。”她说这话时,眼睛亮晶晶的,像落入了星子,那种发自内心的喜爱与共鸣完全藏不住,甚至因为掺杂了真实的、更为复杂的情感,而显得格外真挚动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旁的上官嫣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滋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当然知道陈旖瑾是在演——这丫头上周就在这间录音棚里,对着林弈唱过这首歌的demo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却要装成第一次听到、第一次看到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不得不承认,陈旖瑾演得几乎天衣无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惊喜、感动、受宠若惊的表情,眼神里恰到好处的光芒,完全看不出破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甚至能从那眼神深处看到真实的情绪——那确实是真实的,只是并非源于“第一次”,而是源于“这是林弈为我写的歌”这个认知本身,以及这其中蕴含的、她与林弈之间那无法言说的秘密纽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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