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承翰回到自己的座位，看了一眼系统纪录回答道。「才十万？我那条命在荷兰人的火枪下都不只十万了。」淋浴间传来水声，伴随着小吴的嘟囔声逐渐被水声掩盖。
林承翰坐回椅子上，看了一眼电脑萤幕右下角的时间：下午五点二十五分。距离他下班还有五分钟。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老陈处理完了三国时代的拉肚子客诉，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，双手交叉放在那微微凸起的啤酒肚上。阿强则戴着耳机，目不转睛地盯着另一个萤幕上的代码，似乎是在修复某个出现频率异常的g扰贴片程式。
外头的雨依然没有停歇的迹象。林承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困在这个九楼的空间里，悬浮在现实与无数个虚假的历史切片之间。
他曾经对那些切片充满敬畏，他以为只要透过那台庞大的时空传输器，就能触m0到时间的脉搏。但他现在才明白，时间没有脉搏，时间只是一条永远流动的河，而他们这家旅行社，不过是在河边违法搭建的观光简餐店，卖着最劣质的风景，还得时刻提防客人掉进水里。
五点三十分。系统准时发出了一声轻脆的提示音，宣告着日间客服的轮班结束。林承翰像是条件反S般地站了起来。
他关闭了客服系统，拿起挂在椅背上的防风外套。「老陈，我先走罗。」他对着旁边闭目养神的老陈说道。
「嗯，快滚吧。」
老陈连眼睛都没睁开，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。「明天早点来，听说明天有一个三十人的进香团要去明朝看妈祖显灵，系统预计会大当机，有的你忙了。」
没有回话。他走到打卡机前，听着纸卡x1入又吐出的清脆喀嚓声。林承翰走出大楼，撑开伞，走进了忠孝西路的雨中。
鞋子很快就被积水弄Sh了，但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安心。明天又是新的朝代。他在心里对自己说，走进了捷运站的地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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