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是重心的转移。
她以厘米为单位,将身体重心极其缓慢地向右移动——朝向远离他的那一侧。
床垫内的弹簧发出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呻吟,被她刻意加重的呼吸声掩盖。
她的脊柱一寸一寸地脱离他手臂的覆盖范围,感觉着那沉甸甸的重量逐渐从腰侧滑向髋骨,再移向大腿外侧。
乔月极其缓慢地屈起左膝,动作轻柔得像水流的自然弯曲,同时,她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探到身后,手掌平贴在床单上,五指微微张开。
直到最后,彻底脱离了他的接触。
她的目光首先落在床头柜上——昨晚留下的药品,那支治愈身体的凝露,她轻轻走过去,拿起来。
然后走到门边。
那扇需要指纹才能开启的暗门严丝合缝地嵌在墙里,乔月在门锁面板前站定,指尖冰凉,掌心却渗出细密的汗。
她凝视着那片光洁的黑色玻璃,里面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影子——苍白的脸,深陷的眼,像一株在暗处挣扎着抽出细藤的植物。
她拧开那支再生凝露,挤出透明色的一小点,落在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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