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在医院里,被切割成以输液袋更换为记的、缓慢流淌的片段。
星池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。
麻药的效力退去后,伤口的存在感变得无比清晰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闷痛,任何轻微的动作都足以让她冷汗涔漓。
虚弱成了常态,她像一片脆弱的叶子,被固定在病床上,任由时间的水流冲刷。
而每一次从昏沉中挣扎着醒来,视野由模糊转为清晰,第一个映入眼帘的,几乎总是那个身影。
张靖辞。
他有时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膝盖上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,屏幕的微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,眉头微蹙,处理着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工作。
修长的手指偶尔在触控板上滑动,敲击键盘的声音轻而规律,成了病房里除仪器声外唯一的背景音。
有时候,他只是站在窗边,背对着她,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,或者城市夜晚永远不息的光河。
背影挺拔,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、沉重的疲惫。
她能看到他抬手捏眉心的动作,很细微,但她注意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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