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天越发不好,儿子、孙子轮流守在床前。
孙女也来了,冰清玉洁的小姑娘,安静地坐在床边,他一看就很喜欢。
枯槁起皱的手拉起薄翼的手,她下意识想抽回来,忍住了。
手的主人拍拍她的手背,有气无力地对自己儿子说:“锋啊,娃儿有出息,你不能亏待她。”
薄永锋弯下腰,连声答应,手也搭到薄翼肩膀上,显露出父亲的慈爱:“爸,您放心,咱家就这两个孩子,都是他们的。”
薄翼将自己灵魂抽离出来,冷漠看待这一切。
却仍然觉得讽刺又可笑。
她拼命去想自己素未谋面的外公,想对自己怜爱有加的外婆,一直想,不能不想,停下来就会憋不住徘徊在喉口的恶言。
全程她没正眼瞧过薄永锋,上车后几乎连他的身形都快忘记了。
只是肩膀上的那块肉好像臭了,想切下来。
但她不能削掉自己的肉,只能从别处发些恶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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