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城的冬末,天色总是压得很低。
云层沉沉悬在屋顶之上,像一张被水浸透的幕布,随时要垂落下来。
梧桐的枝杈还光秃秃的,风从街口拐进来,裹着湿意,打在人脸上,不疼,却冷得直沁到骨头里。
宋佳瑜的生日,落在这样一个灰色的日子。
她照常七点出门。
司机把车开上高架,雾气模糊了江景,桥身像被抹掉了一半。
她手里翻着前一晚整理的文件夹,页角微微翘起,指尖一遍遍摩挲那些数据。
手机屏幕上振动声接连响起:提醒、会议、未读邮件,像一支不断击打的鼓点,把她钉在一个紧迫的节奏里。
午后,她几乎没时间喘息。连续三场内部会,从产品成本拆解,到IPO前的治理问题,每一个议题都像带着钩子,勾着她的神经不肯松手。
直到傍晚,乔然的电话打来。
“下班别回家了。”乔的声音低而稳,“去静安那家餐厅,我订了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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