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棠垂眸盯着皮开肉绽的伤痕,苍白的唇紧紧抿着。
“男人嘛,提上裤子就翻脸。北茉都没了半条命,那没良心的玩意像个缩头乌龟,人影都没见着,任由她死。”东蔷冷笑道:“你又何必淌这浑水?”
玉珞挑出一根嵌进肉里的印刺,剧痛让西棠眼前发黑。
东蔷哂笑道:“前儿半夜,我亲眼看见谭医生从姑姑房里出来,怀里还揣着个匣盒。”她眉峰一挑,明知故问道:“你猜,姑姑又送了他什么稀罕玩意儿?”
西棠闭上眼,睫毛在惨白的脸上投下两道颤抖的阴影。仿佛只要不回应,那些肮脏的真相就会化作一场噩梦消散。
可东蔷偏不放过她,俯身贴近,“救死扶伤的医生都这副德行,你那位杀人不眨眼的爷能好到哪儿去?”
新燃的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,她耳边的红宝石坠子微晃,折射出猩红的碎光落在西棠的眸子里。
“三小姐,你是个聪明人,好好想想。”东蔷气息如兰,却字字蛇蝎,“北茉那个贱蹄子,今日能从我身边夺走陈孝和,还有能耐狐媚谭守仁……你说下一个会是谁?”
见她脸色发青,东蔷顿住,忽地低笑起来:“我的三小姐啊,莫不是真对恩客动了情?”
西棠只觉胸口一怔,疼到快失去知觉的脑子刹那发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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