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城山下白素贞,洞中千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,扮相素雅的青衣水袖轻甩,台下稀疏的观众三三两两坐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和妈妈坐在靠后的位置,面前的木桌上搁着两杯龙井,茶汤清亮,浮着几片叶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杭州的春天比苏城来得早一些,风里带着湿润的暖意。戏台的檐角翘着,斜对着外面的一角天,灰蒙蒙的,像要下雨又没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妈妈听得很认真,手指轻轻搭在茶杯边沿,跟着节奏微微点着。我看了她一眼,又转回去看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,”我凑过去小声问,“青城山不是在四川吗?白素贞怎么跑到杭州来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妈妈侧过头,笑了一下,那笑容不紧不慢的,像是在笑我,又像是在笑戏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人家是修炼千年,从青城山一路找到杭州来的,”她压着声音,语气轻缓,“来找许仙报恩。你以为她一出洞就在西湖边上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挠了挠头:“那她怎么不直接在四川找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故事里说了,她的恩人转世到了杭州,”妈妈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“所以千里迢迢也要过来。这叫缘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缘分?”我重复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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