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媚的身体先是一僵,随即,那强撑起来的坚冰外壳,在这句简单的问话面前瞬间崩塌。
她再也忍不住,靠在姐姐的肩膀上,无声地、剧烈地抽泣起来。
一整天,苏媚都处在一种低迷的情绪中。丈夫的电话像一根毒刺,再次挑破了她刚刚愈合一点的伤口。
傍晚六点,门锁转动,陈默回来了。
他身上还穿着校服,背着一个半旧的画板包,额角带着一丝薄汗,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、刚刚结束了一天繁重学业的高中生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换好鞋,将画板包靠在墙边。
“姨妈,姐。”他打了声招呼,目光在苏媚憔悴的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秒,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,走进厨房倒水喝。
他没有问下午发生了什么,但苏媚却感觉,他什么都知道。
这个家里的空气,似乎都在随着他的归来,而发生了微妙的改变。
那种由他主导的、安静而强大的秩序感,重新笼罩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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