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!老爷您没事吧?”老何见他身形晃了晃,脸色骇人,吓得赶忙上前虚扶:“快、快进屋歇歇,定是累着了!老奴这就去给您烧点热水…”
“我、我没事……”过了许久,谢景钰才勉强挤出几个字,挥开了老何虚扶的手,示意他不必紧张。
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,需要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他收了收情绪,不再理会老何,开始像个游魂一般在这座熟悉又陌生的破败府邸里游荡。
老何最开始跟了几步,见他面色缓和了些,才转身朝着灶房而去。
谢景钰漫无目的地走着,经过祖母生前的小院,那里荒草丛生门窗破损,他驻足片刻,心中并无预想中的尖锐刺痛,只有一片空茫的凉意。
这里的祖母,也已经去世,悲伤是别人的,自己倒像个旁观者。
他又来到自己的流光阁,里头也与整座府邸的腐朽无异。
他路过铜镜,看着照映在影子中自己那张沉郁的脸,置身在空荡的空间之中,呈现出一种抽离的漠然感。
最初那种“走错世界”的惊骇,在这一次次无声的“确认”中,终于成为一种复杂难言的事实。
没有公主府那令人窒息的华丽与规矩,没有需要时刻揣摩的圣意和宫闱心思,没有同僚表面恭维实则轻蔑的眼神,更没有那个名义上是他的妻子、却视他如无物、心里装着别人的公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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