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?衙门?
这两个词瞬间将谢景钰从那种虚浮的松弛中拽回地面,是了,在这里,自己并非可以高卧不起的闲人。
他撑着坐起身,揉了揉刺痛的额角,哑声应道:“知道了。”
快速的更衣盥洗之后,谢景钰模糊的铜镜最后再整理了一下衣襟,镜中人面色苍白,眼下泛青,唯有一双眼睛,在短暂的迷蒙后,逐渐沉淀出一种本能的沉静与疏离。
待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,他开门走了出去。老何还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热粥,恭敬地递给了他。
“老爷,先垫一口,别饿着。”
谢景钰望着那碗粥,眼底的水意一眨,便接过碗站在廊下几口喝完。粥是烫的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,又涌上胸腔鼻尖。
“多谢。”
他把碗递还给老何,没再看那个消瘦佝偻的身影一言,便转身快步往外走去。当那辆有些朴实的青帷马车立于眼前时,他的情绪才终于平复。
“老爷早。”
车夫是个生面孔,见他出来,连忙跳下车掀上车帘请他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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