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明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着那面麋鹿木靶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支黑羽箭,在最后关头因为他手腕的极其微小的颤抖,偏移了数寸,极其讽刺地射断了麋鹿木靶左侧的木制耳朵,斜斜地钉在了后方的柱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彻彻底底、毫无争议地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可能……这绝不可能!”狄明的双眼瞬间充血,理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将那张黄桦弓狠狠地砸在地上,指着白虎暖阁大声咆哮,“七十步射中指甲盖大小的靶心!就算是边军第一神射手也做不到!你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做得到?!你出老千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崩溃、失态的叫嚷在雅集会场内回荡,却只换来周围宾客们看小丑般的怜悯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狄明永远也不会知道,那一帘之隔的真相,究竟有多么令人绝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白虎暖阁那厚重的帷幔后,顾长宁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,面无表情地听着外面的无能狂怒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她的手中,握着的根本不是什么黄桦弓、角角弓!那是一把造型极其诡异、充满了冰冷金属质感与机械美学的器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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