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月三日,晴。今日正式搬入格姆镇的宅邸。环境比预想的更……独特。黑色的海浪并非污染所致,光谱分析显示其成分与普通海水无异,但光线折射率异常。镇民的排外情绪严重,似乎对这栋宅邸怀有原始的恐惧。一个好的开始,这意味着我的研究不会受到太多打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九月十日,阴。维拉很好地适应了这里的环境,或者说,她本就属于这里。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‘秩序’,一种对抗‘侵蚀’的‘堤坝’。我必须时刻提醒自己,她的‘人形’是一种慈悲,一种伪装。我欠她,也欠她背后那古老的‘契约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到“维拉”这个名字,澜生的心猛地一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头,望向门口的阴影。

        维拉依旧静立不动,仿佛对日记的内容毫无兴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继续往下翻。日记的内容开始逐渐变得晦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十月二日,潮汐异常。‘门扉’的波动愈发剧烈。今早在海滩上发现了新的‘残骸’,扭曲程度比以往更甚。那沉睡者的梦境,正像墨汁滴入清水般,缓慢而不可逆地污染着我们这层薄如蝉翼的‘现实’。维拉清理了三只从‘裂隙’中渗透进来的‘猎犬’。她的战斗方式……与其说是技巧,不如说是纯粹的、凌驾于物理法则之上的‘概念抹除’。我必须加快仪式的准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澜生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
        门扉?沉睡者?猎犬?

        这些疯狂的词汇从他最尊敬的叔叔笔下流淌出来,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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