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侧了一眼母亲,她正在举杯,对着嘴唇的时候他看见她肩膀轻轻抖了一下,是忍笑的那种抖,他把视线收回来,神情没动。
季老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,“那就好,”他说,“家里支持,才是真的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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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是季老选的地方,海湾边上,一家看起来不起眼的小馆子,木头招牌,店面不大,但进去了才知道——每一桌的食材都是当天最新鲜的,服务员说话轻,厨房的气息干净,是那种认真做食物的地方。
季老点了象拔蚌,是本地出的,现杀,极鲜。
服务员推过来酒单,季老把选酒的权利递给陆铭,“年轻人,来。”
是一种轻描淡写的考验,陆铭知道,接过来看了一遍,把侍酒师叫过来,说了五种酒,每种对应一道菜,解释了搭配的逻辑——象拔蚌生食配清爽的干白,蒜蓉清蒸配有矿物感的勃艮第,辣椒炒的那道配有一点甜度的桃红……
季老一开始眉毛挑了一下,没表态,等着。
第一道上来,他喝了一口酒,又夹了一筷子,沉默片刻,“嗯,”他低声说,“这个对了。”
到第三道,他开始主动跟陆铭说话,说的是搭配的细节,说的是他自己的理解,是那种两个认真在乎食物的人才会有的那种对话,话不多,但每一句都在点上。
晚饭结束的时候,次日的计划已经敲定:母亲去律所熟悉新环境,季老带陆铭去看几个商业地段,说是老朋友已经联系好了,明早九点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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