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是另一些记忆插进来--秦姐那一眼,她膝盖上那道白,香水瓶砸碎的脆响,她蜷在淋浴间地板上的背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每天大概只睡三四个小时,睡了也是浅眠,稍微有点动静就醒了,脑子里的胶卷继续转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体的疲惫是真实的,精神的折磨是更真实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周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正对着后院那条已经有些松动的青石板小径下死劲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她清单上最磨人的一项--院子里那几块老旧的铺路石因为地基沉降开裂了,边缘参差不齐,她嫌碍眼,让他全部撬掉重新平整铺设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叫工人,大清早便穿着件被汗水浸透的黑色工装背心,手里拎着撬棍和重锤,在晨光中开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已经连续几天没合眼了,再加上空腹灌了三四杯黑咖啡,陆铭整个人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。

        重锤一下下砸在石板边缘的沉闷声响,竟然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解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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