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醒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缩在床上,被子盖到下巴,外头的阳光不知什么时候偏了方向,斜斜照进来,光柱里漂着灰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哭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不想,是哭不出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死了那个出口,只能就这么干躺着,被自己的愧疚和恐惧压在床垫上,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段时间,他听见了水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冲澡。

        水声持续了很久,长得不正常。陆铭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开始转:她不该冲这么久的,她有航班要赶,她--他想也没想,翻身下了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过去,但他还是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蹑手蹑脚,贴着走廊的墙挪到主卧门口,跪下来,把眼睛贴近那道门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能看见卫生间地板的一个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就坐在淋浴间的地板上,腿伸着,像被折叠起来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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