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车楼顶层、泳池边、把声音压在院子里——那些事发生的时候,他们脑子里装的不是风险,是荷尔蒙,是体温,是那种什么都遮不住的想要,那种状态下,理智大脑跟断了线没什么区别,你能做出的判断就是:现在,就是这里,什么都不管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现在要做的事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伪造一份能在法律层面站住脚的新身份——这件事不能在荷尔蒙里做决定,这件事要在大白天,坐在桌子对面,清醒着,一字一句地谈。

        陆若琳这边没有这方面的资源,她做的是国际商业仲裁,和刑事那一块隔了十万八千里,但是她有人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有一种能耐,顺着朋友的朋友一路找下去,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,总能找到她需要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次找来的,叫老沈。

        退休刑警,现在挂着一个私人调查事务所的牌子,行内口碑极好,专门处理那种需要绝对保密的麻烦事,做了三十年警察,眼睛比任何仪器都准,嘴巴比任何保险柜都严,专门接那种你不敢告诉别人是什么事的活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起来不像任何一种危险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他们约在一家路边快餐馆,老沈已经坐在那里了,一碗豆浆,一根油条,一份报纸,就那么坐着,看起来像是随便哪条街上退休以后发愁没事做的老头儿,戴着一副细框眼镜,头发灰了大半,穿了一件洗了很多次的白衬衫,一双圆头皮鞋,没有皮包,没有笔记本,就那么坐着等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坐下来,老沈把报纸叠好放到一边,抬眼看了他们一遍,两秒,就那么两秒,然后把豆浆推开,开门见山,“说说吧,一个名声很好的律师,找我来是要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