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阳是在凌晨三点十七分醒来的。
他的生物钟向来精准得如同瑞士钟表,从不迟到,从不早退。
但在这一天,闹钟响起之前,他已经醒了。
被一个梦惊醒。
准确地说,是被梦里的最后一声喘息惊醒。
他躺在黑暗中,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一组四百米冲刺。被子被他蹬到了床尾,运动短裤的裤腰被他自己扯松了。
他的手还停留在那个不该停留的位置,指节上沾着黏腻的、腥涩的液体,量多得惊人,从指缝间溢出来,滴落在小腹上,沿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淌。
他闭上眼睛,骂了一句脏话。
不是“操”。是一个更长的、更脏的、包含了他对这个世界全部恶意的三字经。
但他骂的不是那个梦。他骂的是自己。
因为那个梦里的人,那个被他压在身下、翻来覆去、用尽了他二十三年人生中所有性幻想里最下流、最亲密、最不堪的姿势对待的人,是严雨露。
是那个他从小仰望着的、他大哥劭锦的“青梅竹马”、他这辈子最不该肖想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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