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中旬。
热到了骨头里。
早上八点太阳就毒了。
阳台上的丝袜晒两个钟头就干透了——肉色的那双晒完了拿进来,黑色的还挂在外面。
风吹着,两条空筒形的丝袜腿在铁丝上微微晃。
楼下的蝉叫了一整天。从早到晚。嗞嗞嗞嗞嗞嗞。不停。
客厅的落地扇开到最大档。嘎吱嘎吱转。扇出来的风也是热的。吹在脸上跟吹风机的热风差不多。
妈早上七点半出门上班。背一个帆布包,穿白色短袖衬衫、黑色西装短裤——到膝盖上方那种。脚上穿平底凉鞋。涂了防晒霜,脸上泛白。
“中午回来做饭。你先吃冰箱里的绿豆汤。碗里泡了粥,饿了自己热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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