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秩序的践行者,这是件危险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钟的城市就像没有手杖的盲人,那看不见、听不见,永远不停歇的时间是活物,它可以自主地运动,为了人类日夜工作——这也是她的职责所在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现在,时间滚滚而逝,她却无法将其量化,尽管被时间赦免,却近乎要从那根细长的线条上坠落到不连贯的虚无中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敢再暴露自己的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扎拉勒斯抬起她的下巴,在嘴唇上吻了五次,随后把她放在沙发上。她扯住他的臂膀,要求道:“我需要书,什么书都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事实上,她现在迫切要求的是地图册,但不能太明显,只能退而求其次。

        加斯科涅复杂的地理条件孕育许多优秀的文学家,她可以通过他们字里行间的思考,锚定自己对于尘世的感知,以免使精神陷入更被动的境地:它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见扎拉勒斯只是看着自己,乔治娅补充道:“尘世的书籍就好,我很久都没有到过尘世了,不知道当下流行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能给我什么?”扎拉勒斯蹲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?你的诉求是什么?”她的困惑中多了一丝犹疑,扎拉勒斯可以清晰地看见,大理石肖像正在松动,正在产生裂纹,尽管微小,但毕竟是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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