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兆铭只是手持拂尘,微微稽首,算是回礼,并未多言,目光却已掠过赵擎天,在他身后的柳宗主身上停顿了一瞬,两人视线在空中无声交汇,又各自淡淡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简单的见礼与场面话过后,赵擎天侧身引手:“驿馆已备妥,请上使入城歇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力闻言,微微侧头,目光似乎漫不经心地扫过临渊城高耸的城门楼和两侧肃立的军士,最后才落回赵擎天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赵城主客气了。”张力的声音不高:“说起来,这临渊城……呵呵,风物依稀似旧年啊,九年前,此地还是我大鲁儿郎策马巡防之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:“如今看来,赵城主治理之下,倒也别有一番气象。”轻笑一声,“只是这似乎略显森严了些?只是不知,这平日里的临渊城,是否也如今日这般……戒备森严、街市肃然?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擎天声音保持平稳:“上使说笑了。两国交好,使节莅临乃大事,自然需郑重迎接,以示尊重。至于临渊城平日自有法度,商旅往来百姓安居,不敢劳上使挂怀。请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请。”张力讪笑着抬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鼓乐再起,鲁国车队缓缓启动,穿过深邃的门洞,正式进入临渊城。

        进入城主府,分宾主落座

        寒暄不过三巡,茶汤刚温,张力轻呷一口,放下茶盏,笑意更深了几分:“赵城主,这临渊城果然是钟灵毓秀之地,人杰地灵。此番前来,沿途见闻颇多,本官倒是生了些闲情,想在此地……多盘桓些时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说起来,你我两国前些年因些误会,兵戈相向,商路断绝,实在可惜。这民间呐,其实早有往来,互通有无,乃是人情之常,亦是生财之道。”他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显得推心置腹,“本官私下以为,这于国,可缓边衅;于民,可活生计;于你我……呵呵,若是能借此机会,与城主您多亲近亲近,做些两地皆宜的‘交易’,岂非是公私两便的美事?总好过让那些私下的蝇营狗苟,坏了规矩,您说是不是?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