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身的肌肤像换过一遍一般,宛若凝脂全无疤痕。

        含露那些暗伤和疤痕颜色深浅不一,盘踞在小腿上,平日里她用衣裙遮着,嘉欣取了一点汤油涂在上面,说是新到的好东西,含露不疑有他,只用了两三日,疤痕的颜色便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,连那些凸起的疤痕组织都平复了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嘉欣放下勺子,心中已经有了计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头看向张胖子:“张师傅,今天的汤油不错,你把它撇出来,装好了送到我房里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胖子连忙点头哈腰,一张圆脸笑得挤出了褶子:“哎哟,嘉欣小姐放心,小的亲自给您撇,一滴都不浪费,保管给您送得妥妥当当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嘉欣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往外走,纱衣的下摆在门槛边轻轻一扫,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药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已经和美波说好了,这几日不要再动晴儿。

        晴儿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暗伤和疤痕,正是最好的试验对象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这汤油当真能消疤愈伤,那便不只是个意外之喜了——这东西的价值,恐怕远比芦苇写进食谱时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罐金黄色的油脂送到桌上时,已经凝成了温润的膏状,像一块融化的琥珀。

        凤姐伸出指尖沾了一点,在指腹间细细捻开,又凑到鼻尖下轻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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