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大堂的桐油灯将熄未熄,混着霉味的浊光淌过我敞开的襟口。
水红罗裙领缘的盘扣崩了两粒,汗湿的碧蓝抹胸透出两点红梅,随着吞咽丹药的动作在烛火下轻颤。
少阳推来的粗陶碗里,褐色药汁映出我晕染的胭脂——清晨用凤仙花汁混着露水调的,此刻已顺着颈线化开,在锁骨窝凝成朱砂痣。
阿姐莫皱眉。
少年指尖拂过碗沿,药典残页在他袖口忽隐忽现,寒毒入髓,需借酒气催发。
他鬓角新添的银丝刺得我眼眶发酸,昨夜他蜷在柴房咳血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。
丹药在喉管化开,热流如蛇钻入丹田。
我扶着油腻的木桌起身,褪色的罗裙裂口扫过条凳,露出青紫未消的腿根。
邻桌脚夫的竹筷啪嗒坠地,他佝偻着背去捡,后颈汗珠正巧滴在我翘起的绣鞋尖。
劳驾。
我屈膝并腿,裂至臀线的裙裾却泄出更多春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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