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碎裂的青砖地面上,我也已经找不到妈妈和妹妹流下的血迹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离开省城回到了我山清水秀的故乡,带着我的赌徒大伯,县保安团团长交给我的两个排的士兵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像沙漠中渴水的旅者一样渴望着更多的血,宋家人以外的血,我要重新夺回理应属于宋家的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是宋家的长子,这是我的命定的责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默默地走完了沿墙的走廊,推开曾经是宋家大院柴房的木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泥地上凝结着暗红的血,滑腻,腥膻;赤裸着悬吊在房梁上的女人身上流溢着鲜红的血,皮肉绽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宋,宋家少爷……”年轻的女人舔着她自己肿胀的嘴唇,微弱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弯腰从地上拣起一根柴棒,打量着它的表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它粗糙结节,裂着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它在空中轮成一个半圆,它带着风声沉闷地落在女人因为身体被拉长而凸露的肋骨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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