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撰低着头退到门边,临走前,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,开口劝道:“夫人,昨日家主率众前去接迎二爷,您为何不去?家主为人和善,倘若求一求他,说不定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接与不接,有何分别?”女子冷冷打断他:“我只盼此生都不再见他。”当夜,花颜未用晚膳,早早便梳洗上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心乱得很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局棋下到最后,往往比的便是谁更能沉住气。她在这里禁闭了三年,原以为自己的心早就不动如山了,可到了最后时刻,还是不住地担忧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每一步她都已经谋算好了,但世不如意十有八九,总有意料之外的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灵根虽已完好,可合欢宗修炼靠的是双修之法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三年来,她的灵力增长微乎其微,只将将迈入金丹期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真要拼杀起来,恐怕左家随便一个勤恳弟子就能解决她,更遑论报仇后顺利出逃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,她眼下唯一的胜算,只在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想着想着,困意渐浓,她独自一人拥着锦被昏沉而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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