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梧荫浓,曲水潺湲。十余位世家公子依水散坐,目光追随着那随清波悠然浮沉的羽觞,间或有笑语低回。
萧清淮挨着顾疏桐席地而坐,百无聊赖地捻弄着随手拾起的梧桐叶,口中抱怨:“最厌烦这档子事……饮了酒不算,还得绞尽脑汁赋诗一首;若作不出,更要罚饮一盅,真是苦煞人也。”
顾疏桐正觉新奇,闻言侧目:“你怕饮酒?”
“……是怕赋诗。”萧清淮长叹一声,“只盼着今日莫停在我跟前便好。”
顾疏桐闻言笑了几声,尚未开口说些什么,那悠悠漂流的羽觞竟似通晓人意般,堪堪停在了萧清淮面前。
啧,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
“哟!可算等着萧公子了!”席间立时有人拊掌笑谑,“上回你那首‘大作’,几位老先生揣摩了数日,犹未解其玄机。今日定要再赏光一首,好让我等细细参详……”
一片哄笑声中,萧清淮面如死灰,已经做好了喝一盅的准备。
顾疏桐正欲暗示可代笔,好巧不巧,偏偏起了一阵风。那羽觞似被无形之手轻推,竟又缓缓漂动起来,最终稳稳停驻于沈临面前。
场上之人一时皆未反应过来,还是坐于顾疏桐对面的一位白衣“公子”率先笑道:“沈兄好福气!这头一杯酒,最能祛晦辟邪。饮下此杯,保管沈兄百病不侵,康泰顺遂。”
众人纷纷附和。沈临素不饮酒,闻此言却也未推拒,执杯一饮而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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