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琦哈哈大笑,不以为意地一把卷起袖子。他将那截结实的手肘直直伸至她跟前,眉宇间扬着一抹大男孩的豪气:「那一丁点小事哪里算得了什麽?徐大小姐,你且看看我这身上的疤痕,我可当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。」
徐隽如依言望去,只见数道白皙、横七竖八的陈年疤痕,在他因着日晒而显得有些黝黑的胳臂上清晰可见,在厨房昏h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。她心头一紧,泛起几丝掩不住的关切,轻声问道:「你这是……究竟做了什麽落下的?」
「放心吧,断断不是与人寻衅打架来的。」刘琦瞧着她那副紧张的模样,有些好笑地放柔了语调,「全是我在各处打工挣钱时,自个儿不小心弄来的。」
「打工?你都做些什麽工?」
「只要能堂堂正正赚钱、不犯王法的差事,我什麽都做!」
「那……又是从何时开始的?」徐隽如追问着,心口隐隐有些发闷。
「小学吧...」刘琦回答得极其随口,神sE坦荡得不带一丝自怜,倒像是在说着旁人的稀松平常事一般。
徐隽如轻轻「哦」了一声,却是再也接不下一句话来。
她缓缓垂下那双如羽扇般的长睫,默默地、有些出神地盯着刘琦脚上踩着的那双早已洗得褪sE、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的黑sE帆布鞋。一瞬间,万千思绪如排山倒海般涌上她的心尖。她想起自小在父亲严苛却优渥的庇护下长大,从不知晓这世间竟有人从小学起,便要用这般稚nEnG的肩膀去扛起生活的重担。
这个闷葫芦似的刘琦,骨子里那份峭拔的风骨与惊人的隐忍,原来全是在这般粗糙、坎坷的岁月里一寸寸打磨出来的。想到这,一种混合了心疼、敬佩与羞惶的酸涩,塞满了她的x膛,直教她一个字也讲不出来。
正当这厨房里、空气寂静得有些过於缱绻时,外头瞧不见风sE的陈裕庭与蔡昌仁突然一齐探进头来。蔡昌仁大剌剌地抢白道:「哟,好汉不提当年勇啊!刘琦,你小子差不多得了,可不要在徐同学面前这般Ai秀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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