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儿可曾同意?”洛氏转头去看小姑,脸上显出促狭戏谑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同意与否却不重要,”应氏轻轻咳着,看女儿俏脸晕红垂头不语,接过话茬说道: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我这边已有计较,你不需多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母亲心思缜密,媳妇自然放心,”洛氏瞧着小姑,与婆母递了个眼色,“只是灵儿若不同意,倒也不可强求,将来再寻那风流少年召其入赘便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应氏会意,也点头笑道:“正是这个道理,灵儿丫头这般缄默,怕是心有不愿,也罢,既然如此,那便莫要强求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泉灵脸色涨红垂头不语,闻言蚊声回道:“人家又……又不曾……说过……不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婆媳二人相视一眼,登时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应氏心情欢畅,但觉有了胃口,便喝了两口白粥,吃了两块山药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她实在没有胃口,洛氏唤来丫鬟收拾碗筷,又与应氏说了会儿话,见她倦了,这才与小姑一道服侍她睡下后各自回房。

        应氏躺在床上,身躯滞涩不畅,自然难以入睡,想起前尘往事,更觉心潮澎湃,辗转反侧良久,情知这半夜算是虚度,眼见午夜将至,她叹息一声,勉力掀起被子坐起,随即愣怔出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本是将门虎女,一身武艺非凡,身体素来强健,亡夫故去,便是仗着一柄家传宝剑护着一双儿女和万贯家财,何曾如今日这般,连床被子都掀不动?

        她守寡多年,好不容易将儿子养大成人,却又中年丧子,白发人送了黑发人,而后更是伤怀阵阵、坏了根基,自此一病不起,渐入膏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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