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怜笑着点头,丝毫不在意众人审视目光,只是说道:“小生为家中长辈选几样水粉,适合年纪长些,喜欢清淡香气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说,好说!”中年女子从柜台里掏出几盒胭脂,眉开眼笑介绍道:“这些都是刚刚制成的,都是上好的胭脂,抹在嘴上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些都是什么油做的?”彭怜端起一盒轻轻闻了闻,味道还算不错,掀开盖子轻轻拈起一点捏在指尖搓揉片刻,只觉细腻有余、光洁不足,尤其滞涩粘腻,极不通透。

        多日来他与洛氏深入交流胭脂制法,对此略有心得,此番对比之下,顿觉洛氏所制胭脂,除了样式不如此处丰富,竟是超出甚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彭怜本意为应氏选些胭脂水粉,虽然她病愈消息并未传出,平时除了晚上着些脂粉奉承自己外,并不如何化妆打扮,所用耗费不多,但彭怜既心存感激,又喜应氏枕畔风情,自然有心取悦于她,便想借花献佛,用应氏的钱为她买些礼物,也算聊表心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自幼长于山野,心性纯洁质朴,想了便去做了,丝毫不在意旁人观感,一番行为做派,皆是学自恩师玄真。

        又看了香囊和水粉,彭怜心中大感失望,认识洛氏之前,他从未接触过胭脂水粉,只这短短几日所得,虽不能一窥堂奥,却也明白看出两者差距。

        勉强选了两盒胭脂一盒桃花粉,一问价钱,彭怜不由更加咋舌,他掂掂钱袋,囊中拢共不过二两银子,如此却还差着一两四钱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子见他面有难色,隐隐现出不屑神情,她每日里迎来送往,自然见惯达官贵人、富豪商贾,惯能见风使舵、趋炎附势,若非彭怜实在面容俊俏、体态风流,怕是早就勃然变色、奚落一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掩饰起不屑之意,笑着说道:“公子若不喜欢,也可看看那边几款,成色也是不错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彭怜率性而为惯了,并不在意是否难堪,轻轻摇头说道:“袋中银钱不够,先不买了,改日再说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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