霄聿璈自其後缓步而出,身披玄裳,玉冠束发,神sE沉然难辨喜怒。步至近前,方驻足凝视禹容安,淡声道:「怎的只见禹家主一人出迎?朕所知,蛰城殷氏家主、夜之殿陌殿主,与晨之殿禹殿主,此时皆当身在府中,朕远道而来,莫非不值他们现身一见?」
廊中空气一瞬沉凝,彷佛连雾气都停滞不动。
禹容安垂目片刻,旋即抬眸回应,语声沉稳无波:「寒熙近来身T欠佳,先前离开煦都时已呈奏向陛下报备过,陛下当是知道的。至於陌殿主和殷家主,二人皆是臣府上贵客,时辰尚早,恐仍歇息未起,臣不敢擅扰。」
他微顿一瞬,语气依旧恭敬:「更是未曾料及陛下亲驾,仓促间不及通传,还望陛下恕罪。」
霄聿璈闻言不语,仅静静凝视禹容安,目光幽深似冰泉无底,叫人难以揣度。
下一瞬,他微微一抬手,袖中契力悄然波动,无声无形地潜入廊道两侧;彷若蛛丝般沿墙缝、地砖缓缓蔓延,眨眼间,已於整座禹府外廓悄然布下生Si契阵的初型。契力无声潜伏於地脉之中,只待时机一至,便可封禁灵识、夺人X命。
禹容安眉眼不动,却在瞬息间察觉周身气息有异,心中骤然一紧,垂袖间指节微动,似yu悄然传令。
然而,就在霄聿璈yu再催动下一层阵法之际,忽有一道轻风掠过,如玉箫吹动清音,雾霭中,一抹绡衣素影无声而至。
霄璈雪眼含笑意,声音轻柔却清晰传入众人耳中:「父皇远道而来,怎的绝口不提nV儿。」
她立於薄雾晨光中,绡衣微动,仿若风中映雪。声音不高,却似拂过每一道檐角,透入廊柱之间,引得众禁军不自觉垂首,不敢直视。
而方才悄无声息蔓延於地脉间的契力阵纹,竟在霎时间寸寸溃散,犹如遭断弦之琴,四散无痕。皇族血脉能引动契力,亦可敛压契力。
从前,霄璈雪不曾显露,旁人皆以为她不过是一个刁蛮跋扈的公主。她语带娇矜,X情难测,外人提及,不外是轻蔑一笑:「不过是个闹X子的nV儿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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