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卷地,已难辩光色,一切夯死的静物,都活了过来,都在动。
这院里,原是有一刀,一枪的。
细听,锋芒有声,万马奔腾。
院里的人,头发和衣服都被吹成了呼啸的旌旗。瞎盲的视觉,滚成了戈壁滩上的碎石,只能机械性地随着地动,随着山摇惶惶无知。
只有寥寥零星的片段可以被捕捉,那堪比人身的斩马长刀,横在严是虔手中,肘悬过眉,单臂过肩从背后取刃,轻如羽般无可称量,如信手拈来的嫩枝儿一样巧变。
刀尖离开地面,星流霆击,动颤的地面裂开黢黑的巨口,可这不过是起刀时随手取锋,如同一道泼墨书法时飒沓拖甩的黑墨——
一刀横平。
如同雨滴落在不起眼的小水池中,一圈小花,就勾出一片涟漪,然后成串,雷动风行。
横平竖直的墙院,地面,如水波一样摇摆。
每一片瓦、一片土,砖缝中的绿叶……所有微小活过来的静物,全都成了这院中被刀光掀翻的矩阵,千枝万叶的散开,形成了烟。
可是刀光所向,这里,没有小水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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