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他知道,自己已经往前多跨了一步。不是因为他多勇敢,而是因为他终於做了一件不能完全退回去的事。看到可以说看错。怀疑可以说只是想太多。可是写下来就不一样。写下来,代表你承认自己要和另一份版本对着站。
迷诺毕把清点板收进x前,装作在核对下一批单。嘴里却低低说:
「你刚刚那串封条,最後两码是不是一八?」
郑卜丁眼神微微一动。
「你也看了?」
「我又不是瞎子。」
「你不是说不要写?」
「我说你不要写得像在写。」迷诺毕把笔夹回板上,「不是说我没看到。」
这句话让郑卜丁忽然很想笑。不是轻松,而是那种在一堆烂事里,终於有人站到你旁边时,身T先松了一点的笑。迷诺毕没有说我挺你,也没有讲什麽正义。这地方说那种话太早会Si得很难看。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承认,他也看见了。
货物被卸下,该进仓的进仓,该上推车的上推车。每个人的动作都很顺,顺到像从来不需要有人指挥。这才是真正让卜丁心里发冷的地方。违规如果做得太像日常,久了就不再需要Y谋。它会长进流程里,变成每个人都知道该怎麽让它成立的小动作。
外门那边风很强,探照灯照不到的角落反而更黑。郑卜丁站在一旁,看着陈顺和把推车推走。帆布底下有一个角露出来,又很快被花土袋压住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