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帘边缘渗进来的一丝微弱月光,在地板上映出模糊的影子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,书桌上散落着皱巴巴的纸张,每一张上面都写着歪斜的字迹——有些是数学公式,有些是日记,但更多的,是他不敢说出口的话。
孟羽彦坐在床边,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膝盖上。手臂上那些旧伤痕,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。他知道这些痕迹没有人会看到,就算看到了,也没有人会在意。
「今天又做了那个梦。」他喃喃自语。
梦里,他站在一座没有出口的房子里,四周都是高耸的墙,没有窗,也没有门。他听见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,但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模糊得听不清。他尝试喊回去,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被吞噬了,怎麽也发不出来。最後,世界变得无声,空气变得稀薄,他只能蜷缩在角落里,等着自己被黑暗吞没。
他猛然睁开眼,才发现自己只是坐在这间狭小的房间里,桌上闹钟的指针停在凌晨两点三十七分。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从哪一天开始变成这样的。当所有期待、责任、不满全都像绳索一样束缚着他,他已经找不到「活着」的理由。
「如果消失了,是不是b较好?」
这个念头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。他的手指轻轻摩擦着安眠药「优乐丁」的药瓶,里面还剩下一些。他犹豫了,不是害怕Si亡,而是害怕连「结束」都做不好。
耳边传来微弱的敲门声。「哥……你睡了吗?」孟羽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他没有回应,只是闭上眼睛假装熟睡。他不想让她担心,也不想让她知道,自己已经站在边缘,迟迟找不到退路。最後,他再次吞下了优乐丁,期望能靠药物换来片刻的安宁。
时间回溯至二零零八年。
那一年,孟羽彦刚升上「圆樱高中」,正值意气风发。二哥孟羽笙还是个国一生,而小妹孟羽禾则是个快毕业的国小六年级生。这间学校是羽彦日夜苦读换来的成就,他对未来的高中生活充满了梦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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