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的心跳得更快了!她几乎是扑过去,颤抖着抓起那张纸片。她摸索着凑到铁栅栏透进来的那丝微乎其微的光线下,拼命地辨认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纸片上的字迹更加潦草、模糊,显然是匆匆写就,又被揉搓过,墨迹有些晕开。她瞪大了眼睛,几乎要将眼珠贴上去,才勉强看清上面几个断断续续的字:

        “…三日后…郡主生辰…宴…乱…机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下面似乎还有几个字,但被水渍彻底洇开,模糊一片,再也无法辨认。

        三日后?郡主生辰?宴?乱?机?!

        沈清辞的脑子飞速运转!

        嘉仪郡主的生辰?三日后王府会举办宴会?宴会人多眼杂,容易生乱?机会?!

        老忠叔是在告诉她,三日后郡主生辰宴,是混乱中可能存在的……机会?!

        一股夹杂着希望和巨大恐惧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!希望在于,这似乎印证了“待时”的指向!恐惧在于,这个机会意味着什么?是趁乱逃出地牢?还是……会有更大的变故?

        三日后……那不就是明天?!她只有一天的时间了!不,也许更少!她必须在这最后的时间里,尽可能地恢复体力,做好准备!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认知如同强心针,让她麻木的精神瞬间紧绷起来!她不再犹豫,强忍着恶心,将那份冰冷的稀粥和硬邦邦的黑面饼,一点一点,如同吞咽刀片般,用力塞进嘴里!胃部剧烈的翻腾和抗议被她强行压下!她需要能量!哪怕是最劣质的能量!

        吃完东西,她强迫自己站起来,在这狭小的、冰冷的囚室里,开始极其缓慢地活动身体。伸展僵硬的手臂,活动麻木的双腿,小心翼翼地做着一些幅度极小的动作。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和冻僵的肌肉,带来钻心的疼痛,但她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汗水混合着冰冷的寒气,从额角渗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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