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嬷嬷如同斗胜的公鸡,怨毒地瞪了沈清辞一眼,连忙爬起来跟上。几名仆妇也推搡着沈清辞,将她一同押往郡主的“怡芳苑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怡芳苑内早已乱作一团。侍女们哭哭啼啼,太医进进出出,气氛紧张压抑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丝若有似无的……血腥气?

        萧珩踏入内室,脸色阴沉。嘉仪郡主赵明嫣躺在锦绣堆叠的拔步床上,脸色惨白中透着诡异的青紫,嘴唇乌黑,双目紧闭,气息微弱,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。床边放着一只精致的青玉碗,里面残留着少许浑浊的羹汤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辞被押在门口,隔着珠帘,她强忍着不适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内室的一切:郡主的症状、那碗羹汤、床边散落的呕吐物……她的心沉了下去,这毒,确实猛烈!

        “查!”萧珩只吐出一个字,冰冷刺骨。

        府医和赶来的另一位太医连忙上前,再次仔细检查郡主的情况,又小心翼翼地检验那碗羹汤残留物。王嬷嬷则在一旁添油加醋地控诉沈清辞的“罪行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辞屏住呼吸,强迫自己冷静观察。她的目光死死盯住那碗羹汤,尤其是碗底残留物中几粒尚未完全融化的、颜色比寻常莲子略深、边缘似乎有些焦糊的小颗粒。

        等等!莲子?银耳莲子羹?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脑中灵光一闪!一个极其关键的细节浮现出来!她记得很清楚,嘉仪郡主骄纵奢靡,最喜甜腻,她的银耳莲子羹里,必定会加入大量的冰糖调味!可刚才府医说羹汤有异样残留……那残留物的颜色和状态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就在太医们神色凝重,似乎要得出“羹汤有毒”的结论时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等等!”沈清辞的声音突兀地在门口响起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和笃定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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