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、内敛、苍白至死寂,不像是路过一团空气的高高在上,倒像是他自己是一团空气。
所以他沉默的离开了。
整整一个下午,或许还要更久,他就那样枯坐在水边不发一语,离开时也安静如死。
——
后来秦染秋总是想起那个下午。
分明没有特别的记忆点,但长段的沉默却莫名清晰和深刻。
少年消瘦笔直的背影,从病号服与正装重叠的衣领里露出来的形销骨立的脖颈,风吹动他头发时扬起的弧度,还有不断移动变化的春天的太阳……
随着她越是长大,越是看到在人前温和从容、光芒耀眼的温璨,她就越是被记忆里那个沉默的下午吸引。
“我只是意外窥见了他……”秦染秋顿了顿,轻声说,“一块真实的碎片。”
“我以为我们是同类。”她道,“在人前演戏,在人后却是另一副模样——我以为我们可以互相理解,我奢望我们可以互相疗伤,可……他的壳子太厚了。”
秦染秋表情有些发苦:“我有意无意的接近,先一步对他交底,把我的一切痛苦、野心、和仇恨都告诉他,日复一日年复一年,我以为总有能融化他壳子的时候,他却……”她笑了一下,“他却在我以为已经打动他的时候,甩给我一份合作方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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